前沿拓展:男生鼻子整形手术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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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医美整容都被视为“她经济”的重要构成,“女为悦己者容”也成为医美广告善用的剧本。但不知何时开始,男性医美也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

据新氧数据颜究院发布的《2021年医美行业白皮书》,2021年男性医美用户群体同比增长超过65%,增幅是女性的6倍。男性仿佛一夜间跨进了“颜值经济时代”,容貌焦虑、颜值内卷成为越来越多男性关注的话题。

不少人认为自己先天不足,想要“逆天改命”,实现弯道超车。当医美愈加普遍时,他们不再一味回避,相反,更多男性愿意为“变美”花钱。

采写 | 涂乐欣 何伊言 艾文笛

本文为“深度报道与非虚构写作”课程作品

医美消费人群男女占比及增速

求美

前段时间阿杰换了工作,在广州六千的工资水平或许会让人感到底气不足,但阿杰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外貌的缺陷已被修正,现在的阿杰对未来有着无限憧憬。

“自然、符合男生气质就可以了,不需要M唇风格。”当整形医生介绍当下时新的嘴唇形状时,阿杰早就准备好了回答。计划进行唇部医美的他更倾向于中国传统的阳刚型审美——脸部有棱角、唇形偏薄。

即将奔三的阿杰已经习惯了自己做决定,一个人填报志愿、求职工作、独立生活,从高考结束的那一刻,阿杰就在有意地主导自己的人生。毕竟十八岁之前,他的身上始终缠绕着源自父母和周围人的桎梏。

九年前,阿杰凭借“小镇做题家”的勤奋与努力,从华东地区某县城成功考入广东的一所一本院校,相较于身边同学的恋家情结,那时的他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固执的父母,能够追求内心的梦想。

毕业后,他拒绝了父母返乡考公的建议,毅然决然地选择投入互联网行业,“我知道干这行要过996的日子,拿四五千的工资,但我只想要无拘无束的生活”。

相比“美”的启蒙,阿杰更早接触的是“丑”的概念。小时候阿杰很厌恶自己的厚嘴唇和隐耳(先天性耳畸形),每次照镜子时,他都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我长得这么丑”。无论是过年亲戚串门时“友善”的调侃,还是班上同学极具孩子气的玩笑,阿杰常常听到他们嬉笑地叫着自己“香肠嘴、大嘴巴、猪刚鬣、没耳朵的丑八怪”。他曾哭着跑回家向母亲告状,问她自己的厚嘴唇和隐耳能不能治好。可是在适合调节隐耳的阶段,坚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母亲怎会允许他去调节,她哄骗着儿子说做手术会破相,三言两语就打消了他去医院的念头。自此,变美这件事深埋在阿杰幼小的心灵中。

经历了从小到大的谩骂和歧视,阿杰变得敏感而自卑,内向的性格使他常常交不到朋友,独特的外貌特征成为甩不掉的标签。每当和人讲话,阿杰都会刻意收拢嘴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为了遮盖隐耳,他总会戴一顶帽子,有时压低帽檐叫人看不清脸,有时盖住耳朵藏住缺陷。即使是在拍毕业照时,他也不愿摘下帽子,故意合拢嘴巴,藏入密密麻麻的学生中。在身边孩子追求美的年纪里,阿杰极力掩盖“缺陷”,试探着在“美”这个模糊概念里摸索出具体的轮廓。

后来,阿杰努力挣脱了小县城的束缚,可他发现新的环境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友好,自己的容貌常常成为他人议论的对象。

随着年龄的增长,阿杰的审美意识逐渐提高,他总会注意周围人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反观自己,塌鼻梁、大脸盘,眼睛圆钝,没有唇形,“过于肥大的嘴唇总给人一种智商不在线的感觉。”不知不觉中,阿杰将生活中的挫折都归结于外表的缺陷:心仪的女孩喜欢别人是因为自己不够帅气;厚嘴唇看起来憨憨的,工作中需要好久才能得到领导和同事的信任……

于是在经济独立后,深埋于内心的种子重新发芽,阿杰再次萌生出改变外貌的想法。四个月的时间里,他在网络上寻找相关经验贴、查询有关信息,终在的意见后下定决心——通过医美修正自己的嘴唇和耳朵。

2022年9月30日,阿杰躺上了手术台。

2022年10月5日,阿杰将自己的经历发布在小红书上。

2022年10月15日,阿杰换了份新工作。

阿杰唇部手术前后对比照

冒险

艾媒数据中心发布的《2019-2021年中国脱发保健行业趋势与消费行为数据研究报告》显示,2019年中国约有2.5亿脱发人群,其中男性超1.6亿。而在《2021年男颜经济研究报告》中,祛眼袋、植发、种植牙是男性为关注的3大项目。

2021年男性用户医美项目偏好

面对脱发,许多人不愿坐以待毙,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们打算通过植发来改变现状,凡凡就是其中一员。

2022年6月30日,凡凡收紧微微颤抖的手,强装镇定地做完了术前准备,激动、期待与恐惧的情绪交错让他有点恍惚。这是20岁的他第一次独自前往医院进行手术,发际线高的心魔已次灼烧着他追求美的内心,今天他将冲破自困的囚笼。

在手术室,凡凡看见镜子里前额上画出的发际线,心满意足地趴在手术台上,等待医生从他的后脑取下毛囊。后脑正注射的麻药产生隐隐刺痛,将他从变美的幻想中拽回现实,他突然恐惧起陌生的环境与冰冷的尖刀,但又忍不住想:“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脑后注射的大量盐水使表皮肿胀,医生用微针一点点将毛囊取出备用。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凡凡在适应了迟钝的痛觉后陷入昏睡。

四个小时后,医生叫醒凡凡起身确认取出毛囊的数量。长时间的黑暗与前胸的压迫让凡凡睁不开眼、无法起身,他眯着眼瞥见护士端着一簇簇取下的毛囊,含糊着确认了数量。在护士的指导下,凡凡又平躺在手术台等待毛囊的植入。麻药的注射使他疼痛难耐,尤其当针管刺入敏感的太阳穴附近,凡凡甚至疼出了眼泪,好在有纱布蒙着他的眼,没人能发现。又是漫长的四小时,手术结束,凡凡感到格外的虚弱,强撑着身体坐起,头脑沉重而麻木。他看到脑后的垫子被血与盐水浸透,不由得触目惊心。

医生拿来镜子让凡凡看看效果,他先看到了自己肿胀通红的脸,让人不寒而栗,但看到额前茂密的花瓣形发际线,又觉得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精致脸庞。

凡凡花瓣形发际线设计图

凡凡术后状态

和阿杰倾向的阳刚型审美不同,凡凡更喜欢今年流行的精致型审美,这与流量经济时代女性化的审美观念不无关系。近年来国内选秀综艺走红,“小鲜肉”“小奶狗”的精致长相俘获了少女的心,自认为颜值较高的凡凡不得不承认屏幕中男孩们的五官比他精致得多。于是他开始严苛地审视自己的容貌,通过化妆来掩盖视觉上的瑕疵。然而,额头上涂再贵的发际线粉也无法以假乱真,终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植发。

术后三天要尽量保持平躺,凡凡一路仰头回到学校宿舍,好在已经是深夜,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怪异的模样。按照医生的要求,凡凡用书本代替枕头,铺上纱布平躺压迫止血。麻药药效已经退去,后脑细细密密的创口隐隐作痛,书本对头皮的压迫更加剧了疼痛,让他的神经愈发敏感脆弱。夜深人静时,他甚至可以听到脑后液体渗出的声音。

那晚,昏昏沉沉的他一夜难眠。

凌晨三点半,凡凡实在难以忍受后脑与前额的疼痛,小心翼翼地仰头下床找止疼药。他突然觉得委屈,为什么偏偏自己要遭这个罪,如果他生来就有优越的发际线该多好,可身边从未有人能够理解他对于容貌的追求。

术后的三天太难熬,忌口与吃药不算什么,只是凡凡讨厌那种做什么事都要小心翼翼的感觉。

“男生都会粗犷一点吧?那几天我一个大老爷们连上厕所都不能使劲。”谈起术后的种种禁忌,凡凡深感无奈,“但是,我一看到镜子里的发际线,又觉得这罪遭得值!”

现在距离凡凡做植发手术已经过去四个月了,前额的种植区看起来仍然稀疏。“手术后的前三个月是脱落期,接下来三个月是休止期,有些皮下毛囊看不见很正常。”医生这样回复凡凡,毕竟交了四万块的手术费还遭了那么多罪,凡凡不容许有任何差错。“我不能总去医院找医生,觉得有点婆婆妈妈。”

凡凡矛盾挣扎的内心让自己很烦躁,不过现阶段他只能期待休止期过后,能够拥有理想的发际线。他想迎风奔跑不用顾及刘海,想在打完球后自然地把额前碎发撩到脑后,想让自己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前额稀疏的种植区

手术的风险是挥向男孩们有形的利刃,而潜伏在生活角落的风险如暗器一般,更让他们的变美之路险象迭生。

相比于拥有父母理解与资金支持的凡凡,周鹏的境遇则不幸得多。自初中起,周鹏尝试过太多“据说有效”的缩鼻方法。他用夹子夹过鼻子,用咖啡渣抹过鼻子,跟着网络视频做过不下十种瘦鼻操,但事实证明这些努力无济于事。而父母的反对迫使他在经济独立后才开始偷偷寻找整容医院。在河南,每月六千的薪资不算低,但在两万五的鼻翼整容费前却显单薄,周鹏开源节流很长时间,才攒够了手术费。他用先斩后奏的方式,让父母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的改变,还对他们隐瞒称,手术只花了三千块钱。

实际上,根据Mob研究院数据显示,女性医美项目花费金额大多处于5000元以下,而男性医美项目花费金额则多处于5000元以上,普遍高于女性。

95后单项医美项目花费金额分布

周鹏不愿主动提及整容的事,他觉得只有少数人能理解他,毕竟身边几乎没有男性做过医美。与其让自己成为大家背后指点的对象,不如守住这个秘密。

周鹏只把内心的想法告诉了好兄弟和女友。

手术前,好兄弟担心手术风险劝阻他,如果鼻子变形了、呼吸系统受损了,后悔也来不及。周鹏自然知晓这些风险,但网络上成功的案例不断激励着他。

“如果不去做手术,就要这样过一辈子,我愿意承担一切风险。”

正在准备手术的周鹏

释然

脸上的纱布褪去,周鹏仔细地观察着镜中的自己,那一刻,他喜笑颜开,释放了积压已久的情绪。当晚,周鹏叫上了自己的女友出去吃饭,饭后他开心地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许久未更新的他特地配上了自己和女友的自拍照,照片中周鹏露出了阳光的笑容,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那一晚,我真的很开心,鼻子整形的成功给了我巨大的信心,使我拥有前所未有的展示自我的欲望。”

从那之后周鹏感到整个人发生了华丽的蜕变,就像是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她获得了王子的爱慕,而周鹏获得了身边异性的关注与亲戚朋友的夸赞。

周鹏手术前后对比图

然而,兴奋之余,周鹏内心深处也埋藏着不为人知的想法。有一天早上醒来,周鹏去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突然内心复杂,一个奇怪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这一切太不真实了,有一种陌生感觉——好像这张脸是借来的。后来,每当冒出这样的想法时,他都会劝慰自己:“鼻子是真实的,现在这一切都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换来的,所以没必要感到心虚,也不用胡思乱想。”

周鹏花了很长时间,实现了与自我的和解。可他渐渐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打算与他和解。在网络上,“男生还去整容吗?跟女生一样”、“戴着假的皮囊,你不会觉得虚伪吗?”诸如此类的评论比比皆是,常常出现在周鹏的微博私信里,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和伤害。在现实中,就连周鹏的好兄弟有时也会调侃他“跟女人一样,还去整容”。

周鹏知道他们在跟自己开玩笑,但是他感觉难受,就像做错了事情一样。让周鹏更委屈的是,没整的时候大家嫌弃他鼻子大,不好看,整完了大家又指责他跟女生一样去整容。

周鹏收到的部分微博私信

2021男女医美消费榜单

和周鹏一样,徐帆同样面临着困扰。

“我的眼睑提肌和双眼皮是背着爸妈做的,打算先做了再说,我爸妈知道肯定不让我做。”

徐帆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杭州青年,成长在一个传统的家庭,和许多其他的中庭一样,父亲是家中的意见,没人敢反对他。他曾经试探过父母的意见,说自己因为吹风面瘫,导致眼睑下垂,很影响视力和外貌,可以做一个小手术来解决,而且手术很成熟,费用也不高。可是父亲听后气得涨红了脸,让他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天天想些有的没的。

后来,徐帆借口暑假跟朋友去外地玩,向父母要了点钱,背着他们在杭州一家整形机构做了手术。从结果来看,手术很成功。

回到家后,徐帆的父母大为光火,认为徐帆欺骗了他们的感情,更为儿子的自作主张感到无奈。徐帆虽然满意自己手术的效果,但是看到父母伤心的样子,心生愧疚,只觉得父母思想守旧,自己却无计可施。

值得注意的是,周鹏和徐帆在采访中都提到了他们决心整形的原因:内心自卑、他人否定、容貌焦虑。他们想要通过整形来改变他人的看法,使自身符合社会的主流审美。

从结果而言,周鹏和徐帆成功了,他们成为旁人羡慕的对象,获得异性朋友的肯定与青睐。而从其所遇的种种困扰而言,周鹏和徐帆正承受着外界的审视和压力。他们努力尝试摆脱负面看法的影响,却始终受制于人,未能走出社会评价的缚地。

在医美行业尝试扎根中国社会的当下,“男颜经济”正悄然风靡起来,越来越多的男性走进整形医院。当凝视的焦点从女性转移到男性身上,男生也开始在意周围的评价,陷入容貌焦虑的困扰里。对此,有人说:“对女性的凝视终将会反噬男性自身”。

或许如其所言,当医美大刀挥下,有人正重塑信心,以亮丽的外表去迎接新的生活,也有人正成为颜值场域的游牧者,迷失在不断变化的审美风向中。

注:本文出现的所有人物皆为化名

版面编辑 | 艾文笛责任编辑 | 陆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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